【第五期20120629】
  
 
【本期讲述】 杂技班里的那些“追梦少年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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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残疾母亲的孝子-邓天芦

  邓天芦像往常一样,早上6点按时起床,从煤炉上的水壶里倒出热水,把残疾的母亲从床上扶起,给她穿衣梳头、穿袜、洗脸,然后就去做饭、扫地......
  6、7岁的孩子正是躺在妈妈怀里撒娇的年龄。可是有这么一群孩子此刻却离开了妈妈的怀抱,很小便投入到杂技行业中。他们开始并不知道自己付出酸楚和汗水能带来什么,但当他们逐渐融入集体生活,日复一日在枯燥而单调的训练中,练出了令人赞叹的本领,一颗颗梦想的种子,便在心中深深的扎根、发芽......
  6月15日,未成年人网记者来到成都市文化艺术学校杂技班,见证了他们勇敢的逐梦之路。
  登台演出是每个孩子的梦想
  9岁的黄钰林是成都市文化艺术学校杂技班入学不到一年的新生。原本就读于成都市晋阳小学的他,因为在电视上看了一场精彩的杂技表演,觉得那些走钢丝、骑单车的哥哥姐姐们太酷了,便萌生了要学习杂技、以后登台表演的想法。去年9月起,黄钰林转入成都市文化艺术学校,从最基本的踢腿、倒立等基本功开始学起。
  刚开始学习倒立时,黄钰林总是练不好,撑不到五秒钟就浑身瘫软。黄钰林已经记不清因为这个动作摔倒多少次了。但每次,他都咬着牙站起来,继续坚持练习。黄钰林说,不管有多么辛苦,多么想家,自己都从来不哭,因为自己是男子汉,不能哭。
  黄钰林每天的作息表是这样的:早上6点起床,6点15分开始跑步、练倒立,7点30分吃早饭。8点30分起进行3个小时的杂技基本功训练。11点30分午饭,中午休息到14点30分后,下午进行3个小时的文化课。晚上6点半到9点期间,有时做跟斗练习,有时上文化课。
  每天都是重复练习同样几个动作,身体还要承受很大的考验,这种枯燥生活是小小的黄钰林没有预料到的。他最初以为,进了杂技班就能立即学习走钢丝和骑单车,然后上台表演绝技。然而,老师告诉他,要练习了2至3年的基本功后,有了扎实的功底,才能真正开始学习各种表演类杂技。等到第六年时,才有机会登台演出。
  9岁的邹耐宸也是入学不到一年的新生。和黄钰林一样,邹耐宸也是因为在电视上看了一场杂技表演,便求着妈妈让自己转入杂技班学习。邹耐宸说,班里孩子的梦想都是学好杂技,以后可以出国演出。平日里,大家还会邀约着,一起去偷看哥哥姐姐们排练杂技节目,一边看,还一边想象着自己在舞台上表演节目的美妙场景。
  “还要再等5年呢!”黄钰林掰着指头在那算着,“没关系,我会努力练习的。等到我出国表演的那一天,肯定不收你们门票。”听到这话,记者不禁被这位未来的“杂技大艺术家”逗乐了。
  苦学杂技 10年
  10年前,出于对杂技的好奇,7岁的小王婷报名参加了成都市文化艺术学校的招生考试,被录用后进入杂技班学习。为了照顾王婷,外婆辞去自贡老家的工作,成为学校的一名生活老师。王婷说,这些年训练挺苦的,但还好有外婆的陪伴,才一路坚持过来了。同宿舍住着的都是怀揣杂技梦想的小姑娘,虽然很苦、很想家,但王婷从来都没见伙伴们哭泣过。在她看来,能学杂技的人,都是特别能吃苦的。
  到10岁时,王婷才结束了长达3年的基本功练习,开始学习滚灯、蹬鼓、柔术等各种杂技节目。虽然已经进入节目学习阶段,但基本功仍是王婷每天必不可少的功课。对于王婷而言,在训练中受伤是常有的事。每次受伤后,她都是抹点蓝药水,继续咬牙练习。
  王婷记得,第一次登台表演是从集体节目开始的,慢慢地,有了丰富的舞台经验后,王婷开始专注于柔术表演,有了更多的独自登台表演的机会。如今,王婷每年都要参加各种大大小小的演出慰问活动,也曾跟随国内的文化交流团一起,远赴瑞典、阿姆斯特丹、英国、法国、西班牙等国演出,展现中国演员精湛的杂技技艺。
  王婷说,“最开始,我是带着好奇心进入杂技这个行业,慢慢地,便爱上了杂技。有些人把杂技视为很普通的杂耍,其实杂技和舞蹈一样,都是能够展现人体柔美的艺术。我会继续坚持杂技这条路,争取在明年考上一所艺术大学,把杂技这门艺术学得更好,和杂技一起,走得更远。”
  杂技走俏 招生数量却在下降
  成都市文化艺术学校副校长陈孟理告诉我们,杂技班在每年3月份都会举办招生考试,学生需要通过初试、复试、文化课考试、政审等多道关卡,才能成为成都市文化艺术学校杂技班的一员。目前,杂技班里共有56个孩子,年龄从7岁到16岁不等。
  陈孟理告诉记者,“学杂技非常的辛苦,杂技对孩子的技巧和素质要求是很高的。一个舞蹈节目的生产周期只需一两个月,生产一个杂技节目往往需要一两年的时间。同时,由于杂技的一些动作比较惊险,对体力要求较高,演员成年后体型有所改变,基本功出现退化,就不能继续表演。因此,杂技是个演员周期特别短的行业。男生一般只能演到26岁左右,女生一般是24岁。这时候,一些杂技演员就会选择转行去做魔术、甩空竹、甩草帽等。”
  虽然,杂技属于一种非常古老的民间艺术,但因为其技术难度的高端性和独特的艺术魅力,因此目前也有很大的受众市场,学员发展前景也十分良好。在传承和发展杂技的过程中,该校在教学中融入了芭蕾、艺术体操、舞蹈、戏剧等艺术元素,教出的学生曾多次荣获国际国内各项大奖,多人被军区杂技团和地方杂技团录用,有的还成为世界著名的《太阳》马戏团驻场演员。
  在谈到中国杂技的未来发展时,陈孟理说:“由于学杂技非常辛苦,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逐渐提高,有些家长舍不得将孩子送来学习,因此,学杂技学生的整体数量出现了明显下降的趋势。即便如此,我们身边依旧还有一群从内心就热爱这个行业的孩子,看到他们一路的坚持不懈,不怕吃苦的精神,我们也对中国杂技也依然充满信心。”(邹金利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