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二期20120329】
  
 
【本期讲述】“小草”成长记 10岁留守女孩的留守生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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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儿川剧班的“新苗苗”

  西一路小学是川剧进校园活动的试点学校之一。在这里的少儿川剧班里,有这样一群稚气未脱的孩子,他们勤奋、坚持,用心学习着川剧......
  “没有花香,没有树高,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。从不寂寞,从不烦恼,你看我的伙伴遍及天涯海角。”一曲小草,同时唱出了10岁留守女孩王登玉心中的痛苦与坚强。
  王登玉是四川成都郫县德源小学五年级(2)班学生。出生不久,父母就离了婚。王登玉没见过妈妈,也很少见到常年在成都打工的爸爸。王登玉和奶奶龙恩菊住在德源镇一个小村里,靠奶奶一个月800元的环卫工收入维持生计。
  6岁开始,王登玉就学会了洗衣做饭,过早地承担起本不该这个年龄承担的责任。
  10岁留守女孩的一天
  每天早上5点,王登玉便和奶奶一同起床了。“奶奶5点要起来扫街,我也得5点起来给奶奶煮饭,还要预习课文。”借着从厨房斜射过来的微弱灯光,王登玉将家中唯一的两床被盖叠好,爬下那张用十几块砖头垫起来的床,亲了亲一位好心的大哥哥在前不久送给她的玩偶熊,打打哈欠,便开始准备早饭了。灶头上,家中唯一的那盏灯随着锅中泛起的热气一同摇曳着。做好早饭,王登玉将奶奶的那份匀出来盖好,草草吃完了自己的那份。
  早上7点过,王登玉锁好家门,背起书包上学了。刚上小学那会儿,王登玉的步子迈得很慢,要走一个小时才能到校。几年来,王登玉养成了快步走路的习惯,现在,只需要步行半个小时,她就能走到学校了。四年级下期,班里进行班干部改选,经过自荐,王登玉被大家选举为班长。身为班长的她,总是提前赶到教室,打开门窗,让清晨新鲜的空气飘散在教室上空。上完语文课后,体育锻炼的时间到了。王登玉和同学们三五成群地来到操场上,跳起了橡皮筋,任由高高的马尾在空中恣意舞蹈。
  上午10点30分,又到排球训练的时间了。从三年级开始,王登玉就加入了校排球队,成为一名出色的主力队员。过两天要到县里参加排球赛,王登玉比往常训练得更认真了。
  上午11点40分,最后一节课是英语课。刚从球场下来的王登玉赶紧擦了擦一脸的汗水,翻开英语课本,认真学起了新单词。
  中午12点20分,下课铃声准时响起。由于离家较远,班上大部分同学都是在学校吃午饭,由各班派代表去食堂“领”饭。王登玉便邀上其他几位同学,把饭“领”回了教室,组织同学们有序排队盛饭。我们了解到,由于家庭贫困,学校已经免去了王登玉的午餐费。懂事的王登玉也总是等其他同学盛好饭菜后,才去盛自己的那份。一个要好的同学带了自己妈妈做的咸菜,王登玉和朋友们一起,就着咸菜,边吃边聊,大伙儿觉得饭菜特别可口。
  吃完午饭,王登玉便开始复习上午的功课,准备下午的课程了。
  下午4点35分,放学了。校门外,挤满了许多焦急等待孩子的家长,同学们都迅速地跑出校门,扑进父母的怀中。王登玉慢慢地收拾好自己的课本,关好教室的窗户和日光灯,才缓缓地走出校门。因为她知道,校门外并没有等待自己的父母,她不用急着出校;因为她知道,奶奶要到晚上8点才下班,她也不用急着回家。
  踱过一条街,王登玉见到了还在辛苦扫地的奶奶。“奶奶我来帮您扫!”王登玉抢过奶奶的扫帚,开始认真地打扫起街面来。“好了,快回家吧,做完作业还要做饭呢!”在奶奶的催促下,王登玉才将扫帚还给奶奶,往家的方向走去。一边走,一边不舍地回头望望奶奶。
  下午6点,快到家了。“老朋友”小黄老早就在家门口摇着尾巴等着王登玉。小黄是王登玉最好的朋友,和她相伴已经5年了。
  回到家后,王登玉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做作业。小书桌上放着一盏小台灯,但是台灯已经坏了,一直没修。王登玉知道,自己得赶紧在天黑前做完作业。因为厨房那盏唯一的灯太暗了,天黑后就没法在灯下做作业。
  下午6点30分,做完作业的王登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推开鸡圈的木门,王登玉又看到那30多只可爱的兔子。王登玉轻轻地将兔子食槽内的残渣清扫出来,为它们一一更换新的食物。角落里,奶奶喂养的母鸡又产下了两只鸡蛋。“又可以卖更多的钱了”,王登玉将鸡蛋轻轻地放入厨房的小篮中,满心欢喜。
  晚上7点,天色渐渐暗下来,王登玉拿起一把重重的菜刀,开始做饭了。今天的晚餐和往常一样简单,就是煮上一根自家地里种的棒菜,倒上酱油,就可以了。
  晚上8点过,奶奶终于回来了。王登玉赶紧将饭菜端上那张矮矮的饭桌,帮奶奶拍掉一身的尘土,祖孙俩开始了简单而又温馨的晚餐。晚上9点,清洗好厨具后,王登玉将热好的洗脚水端到奶奶面前,两人舒服地泡了个脚。随后,王登玉和奶奶一起躺在床上,闲聊起一天的经历和见闻,慢慢沉入梦乡。
  在睡梦中,“小草”提醒自己:快睡吧,快睡吧,明天,又将是忙碌的一天。
  最有孝心的孩子
  2011年,王登玉获得了郫县“十佳”学生——最有孝心称号。
  校长杨跃箭向我们讲述了王登玉孝顺奶奶的一个感人故事。王登玉8岁的时候,留了一头长长的头发,她总爱扎一个高高的马尾。有一天,她头上的马尾不见了,变成了齐耳的学生头。原来,王登玉卖掉了自己的长发,并用卖头发得到的100多元钱给奶奶买了一件外套。 奶奶心疼地责怪王登玉,“傻孩子,你怎么不把钱留给自己用呢?”王登玉回答奶奶,“您这么辛苦,这么操劳,我却从来都没看见您穿过一件新的衣服。以后头发变长了,我再卖钱给您买新衣服!”听到这些,奶奶激动地将她抱入怀里。
  杨跃箭说,留守儿童是每所乡村学校都面临的严峻考验,德源小学700多名学生中,有近70名留守儿童。“王登玉是品学兼优的留守儿童,从小父母不在身边,经受的历练比其他孩子更多。但换一个角度来看,这样的孩子反而更早成熟、更能适应社会的需要和要求。我们应该从人文上去关怀他们的成长,为他们创造一个适合他们的学习环境,不要让他们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。”
  班主任李碧华告诉我们,王登玉是个特别孝顺的孩子,如果有别的孩子欺负她,她也是一个人忍着,从来不告诉奶奶,因为她怕奶奶担心。
  王登玉经常在放学后和周末时间陪奶奶扫大街,她总说,“奶奶身体不好,我怕她太累了!”不过,王登玉不太愿意谈起自己的爸爸妈妈。在她的记忆中,爸爸从未给过自己和奶奶一分生活费,虽然就在离家不到一小时车程的成都打工,爸爸却几年才会回家一次。
  对于王登玉而言,她最大的心愿就是“奶奶一生都健健康康,平平安安的”。(邹金利)